| 偶爾 會掉進一個不再屬於我的世界
人越大 見識越多 誘惑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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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了 睡了十七年的床 再見了 睡了十七年的床褥 再見了 被貼上很多卡通貼紙的牆壁 再見了 被貼上很多卡通貼紙的抽屜 再見了 照亮房間的加菲貓燈 再見了 照亮桌子的大白燈 再見了 偶爾可以看見很藍的天 很藍的雲的窗戶 就像今天 再見了 那個歷史悠久的傳真電話 再見了 擠滿我的衣服的顏色抽屜 再見了 以前會在上面玩彈彈床的 媽媽的床 還記得 每彈幾下 就會聽到床褥彈簧斷掉聲音 現在那個 已經不知換了多少遍 再見了 洗手間裡的洗手盆 再見了 洗手盆旁的膠架 再見了 放滿!!的木櫃 再見了 抽氣扇 再見了 浴缸 再見了 浴簾 再見了 偶爾會被滴濕的地板 再見了 那塊地毯 再見了 馬桶 還記得 與你奮鬥了多少個日與夜(呵) 再見了 抽油煙機 再見了 鋁質的流理台連洗手盆 再見了 雙頭煮食爐 再見了 那個櫃 那個櫃還有那個櫃 以後 雪櫃都不會放在廚房裡了 再見了 客廳那個組合櫃 再見了 客廳那張電腦桌 再見了 鞋櫃 再見了 神檯 再見了 冷氣膠閘 再見了 五個燈泡的燈 再見了 過去三四年已經不會動的冷氣機 再見了 那個看到五份一山 五份四建築物的窗子 再見了 那褐色厚重的木門 再見了 那縱橫交錯的木地板 再見了 有房間的屋子 再見了 每個房間都有的木門 再見了 充滿層架的屋子 再見了 每一個角落的層架 再見了 我自己辛辛苦苦連好的電話線 再見了 我自己辛辛苦苦連好的寬頻線 再見了 沒有一天整齊的屋子 我相信 也沒有整齊的一天 再見了 陪伴了十七年的屋子 我相信 我最最重要的回憶都在你裡面 從幼兒園、幼稚園、小學、中學、HKDI 從Baby、老積小朋友、肥妹、豬頭丙 從中間分界怪物、串串貢、不男不女、忽男忽女 還記得 小時候媽媽很喜歡在家搓麻將 把媽媽手上的牌大聲朗讀出來 還記得 小時候穿著泳衣 踏著腳踏機 拍video 還記得 小時候常常病 不懂吞藥丸 只會吐出來 媽媽把藥丸夾在一塊撕得很小的麵包裡 吞下去 然後猛灌水(其實不可行的) 還記得 媽媽會把膠囊打開 把裡面一顆顆白色的 蟹籽般大小的東西混在水裡 再服 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 還記得 在幼稚園時 晚上播性教育節目 然後洗澡的時候 問媽媽 子宮是不是在格肋底 還記得 小學時 中學派位派到去培德 在學校哭 回到家 倒在媽媽懷裡痛哭 媽媽還不停向她的朋友發放消息 還記得 小學時 英文默書42分 深怕被罵 然後冒簽 最後被發現 被爸爸拿著鐵線衣架追著打 打得衣架都歪了 還記得 小時候 哥哥不知做錯了什麼 被爸爸用晾衣服的那枝很粗的鐵叉 狠狠地打在哥哥身上 還記得 小時候 不知道玩什麼 哥哥很用力的關上房門 然後夾到我的腳趾 腳趾甲到被削走了 還記得 小時候 和哥哥在媽媽房裡面看電視 哥哥突然不作聲又閉上了眼 我以為他死了 然後就抱著他哭 其實他是在睡覺 睡醒還罵我哭濕他的頭髮 還記得 小時候 打算把湯翻熱 然後只顧玩 忘了關火 到嗅到焦味時已經過了半小時 直到鄰居拍門才知道原來是忘了關火 差點火警 那焦味久久不散 還記得 小六時 半夜十二時突然醒了 發覺媽媽不在 然後不停打電話 打到去平常很早睡的婆婆那裡 她說媽媽去做手術 換肝 哭死了 還記得 會考時 溫家政溫到哭 那天媽媽買了個蛋糕慶祝她自己生日 她邊笑著安慰我 邊吃著蛋糕 還記得 在這裡流過很多眼淚 為被打 為被罵 為成績 為以為哥哥死了 為怕媽媽死了 為朋友 為情人 為搬屋 發生過的事不會忘記 只在於 你想不想去記起 只在於 你能不能記起 只在於 有沒有一些事 去令你記起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 腦很小 容量不少 記憶強 回憶很多 屋子不大 回憶充斥在每一個角落 人不多 回憶往往就是發生在他們身上 再見了 那個 那個 和那個 再見了 這個回憶的地方 再見了 這個住了十七年的地方 就讓我 在搬離這裡的時候 把很多很多的回憶 壓縮在我那個很小很小的腦袋裡 然後帶走 到我死的一刻 依舊會存在 再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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